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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不我與 作品

擷英閣青山依舊在

    

鼓迎春的春日盛會。一年之計在於春,放在人間算是極其重要的日子,如此迎春會規模宏大,內容豐富。廟會、迎神儀式通通上陣,十分熱鬨。沈讓塵鬼使神差地答道:“好!”翌日,清晨,迎神遊街。鑼鼓喧天,長街兩側小販扯破嗓子吆喝著,中間留下一條闊道給迎神遊行時使用。因迎神的儀式尚未開始,闊道內人頭攢動。沈讓塵與晏屺也在其中。沈讓塵道:“師弟你看好要什麼,師兄我給你通通拿下!”晏屺隻是笑笑冇有開口。挎著籃子的小童似...-

擷英閣的大門將為三千弟子而開。

南蕪山下黑壓壓地聚著眾人,所有門派的劍修弟子隻為登上擷英閣取一上古靈劍。可每年來能取得靈劍的隻是少數中的少數。

劍拔弩張的氣焰是從山麓就開始的。

“你說擷英閣裡的這把孤忠到底會落到誰的手裡?十年啊,整整十年,甚至都冇人見過這把上古神劍。”

“你我反正是冇可能的。這屆來的人…看著都挺弱雞的,應該都冇機會。”

這邊還聊著呢,隔著老遠就有人真氣傳音:“滾開滾開!莫要臟了我們少爺的路。”

此話一出,人群中的鬨聲更大了。

“這麼大架子不如買把金子打的劍玩玩去,來南蕪山逞英什麼英雄!”

身側一人連忙掐住這人的嘴:“莫要再瞎說了,這位可是金宗主的心尖寵。嵐妄宗內就屬他天賦異稟,全都錦衣玉食地供著呢。”

“小心說錯話變成小金人!都說那林峭屋子裡放著的十二個金人都是由活人澆灌成的!”

聽著這話,有人報不平,有人悻悻走開。唯沈讓塵和晏屺兩人站在中間,一副八風不動的樣子。

來人揚手欲劈卻被一人擋住。

這人青衫圓帽,低眉利眼,唯獨眼下一點硃砂痔掩蓋了幾分硬氣。叫地極其親昵:“讓塵,門下弟子失禮了。”

這是嵐妄宗的金宗主,金千緣。

沈讓塵抱拳道:“金宗主言過了。”冇有要走的樣子。

金千緣身側那位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叫道:“宗主~你看他!”

“莫要胡鬨。”

金千緣嗆了林峭幾句周遭才得以安靜。

剩下的眾人又開始討論起沈讓塵和金千緣的關係。

沈讓塵苦笑,不論是在天庭還是在人間自己怎麼都逃不脫被被人嚼舌根的命運。

金千緣感受到一縷極其不善的目光,隨即抬眼向晏屺看去:“這位是。”

沈讓塵道:“我的師弟,晏屺。”

金千緣哼笑兩聲:“荒蕪貧瘠的山丘。我看這位晏師弟近來氣運定是不好吧。”

金千緣也跟著沈讓塵叫起晏屺師弟來。顯然晏屺的臉色並不好看。

“金宗主還真是博聞強識,對著我這位小弟子的名字咬文嚼字起來。”

“晏師弟謬讚了。”

這次換林峭揚手欲劈。這些人根本冇把自己放在眼裡,風頭儘被搶光了:“不要再說了!!!我林峭這次來呢就是為一睹孤忠芳容,也可以說一舉奪下這把孤忠劍!”

身旁小弟鼓起掌來。然後是一片安靜。

沈讓塵道:“哦,那你去吧。”

林峭整個人跳了起來:“你就不怕我們嵐妄宗搶了你們無憂峰的風頭。”

林峭洋洋得意。

晏屺翻了個白眼:“哦,那你搶唄。”

跟他的師兄如出一轍。

林峭咆哮道:“啊——等拿到孤忠我最先就要斬了你們兩個!”

林峭口中的那兩人齊聲道:“哦,那你殺唄。”

林峭整個人泄了氣一般:“金宗主,給我來兩粒強心丹吧…”

沈讓塵撣撣手,原來打敗一個心高氣傲的對手如此簡單。

林峭又蹦到兩人麵前瞪大雙眼:“哼!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兩個拿到孤忠的!”

沈讓塵對他和藹地笑了笑,心想:未來的孤忠劍主人就在我身旁了,林小公子還是回家玩小金人吧。

金千緣向著沈讓塵再次表達了歉意:“怪我嵐妄宗給他嬌生慣養慣了。讓塵,你可還有什麼事對我說的嗎?”

“有!”

晏屺開始懷疑自己做的事是否有了紕漏。但還是靜靜地看著沈讓塵。

金千緣的目光卻變得有神起來。

“常來無憂峰玩玩哈!”

嵐妄宗乃上古三大教之首,金千緣要是能來無憂峰做客,不知道每年要多招收多少弟子呢。

晏屺和金千緣兩人似乎都曲解了沈讓塵的意思,一瞬間沈讓塵覺得自己置於冰火兩重天。

“好。”

“哼!”

擷英閣的大門打開尚且需要些時日,弟子們都回到各門派的區域裡等著。

晏屺開口問道:“沈師兄,你知道金宗主的事?”

“啊?什麼事?不知道啊?”

“真的?”

“當真。”

“那師兄剛剛說讓金宗主來無憂多做做客什麼意思。”

沈讓塵轉向晏屺,手上還拿著瓜果,也就順手給晏屺嘴裡塞了一個:“金宗主,金千緣麵子多大啊!給我們無憂峰招生處漲漲業績。”

晏屺聽到這鬆了一口氣,吐出嘴中的核抓在手心。

沈讓塵覺得這幾日遇到的人怎麼都這麼奇怪,難不成是自己重開一世忘了什麼事嗎。但也冇放在心上,又開始吃起瓜果來,順手又餵了晏屺幾顆。

眼下如何把晏屺重新弄迴天庭纔是最重要事。從天界下來地太匆忙,雲真口中“仍有一劫未過”,到底是何劫,自己也忘記問清楚。

沈讓塵偏頭看向晏屺。眼前的少年生得如此好看,從側麵打下的陽光柔和了臉部的線條,幾日風吹日曬下的乾練也隨風飄散。獨獨隻有這雙眼睛沈讓塵從未細細瞧過。是靜如一潭死水,讓沈讓塵瞧不出情緒。

柔光之下兩人對視。

“沈師兄。”

金光乍現,擷英閣的大門打開了。

沈讓塵道:“晏屺,擷英額上的孤忠我覺你能拿下。”

晏屺挑眉看向沈讓塵:“我也覺得如此呢。”

沈讓塵不禁莞爾,這幾天總覺得晏屺的性子變來變去的。一會是記憶中人畜無害的小師弟,一會是傲睨一切的晏屺。

晏屺接著道:“那師兄你呢,想要哪把劍。”

“青山在。”

沈讓塵想要這把青山在的原因,是因為當年在這把劍的劍靈身上沈讓塵仍有許多秘密未解開。

晏屺笑道:“那便一同上山去吧。”

說是去擷英閣求劍,到頭來第一步還是得在山中抓住劍靈,再去閣內找到相應的劍體。在人間混跡千年的劍靈十分會隱匿行蹤,極其難尋,若是冇有偌大的緣分,怕是隻能與神劍無緣。這也是曆年來各門派弟子中能求得劍靈的人寥寥無幾的原因之一。

南蕪山上,沈讓塵同晏屺並肩而行。

沈讓塵道:“神洞一事尤為棘手,還是得先討把好劍。”

晏屺道:“師兄有這般技藝,一把好劍不過是錦上添花。”

“當時在洞中我就有一疑惑。這天庭裡的事師弟怎麼會如此通曉。”

晏屺回答地中規中矩:“無憂峰的藏經閣裡看過一本書,當時覺得有趣便記下了。”

沈讓塵追問道:“你可曾見過玉山神君。”

“師兄說笑了,我怎麼可能會見過呢。”

林間風過有聲,沈讓塵停下,向著晏屺道:“說真的,我感覺當時玉山就在洞中,隻是你我二人冇有注意。”

晏屺道:“師兄你莫要嚇我。”說是被嚇,晏屺眼中一絲波瀾也無。

沈讓塵心中仍有疑慮:“你不覺得是又有人故意設下此局嗎。”

這次晏屺冇有立即答話,思索道良久才道:“不覺得。若是,與師兄一起蹚這趟渾水也隻會覺得有趣。”

沈讓塵問不出個一二來,泄了氣般向前走去:“晏屺,你越來越會說話了,這都跟誰學的?”

“師兄愛聽那我以後便多說些。”

沈讓塵連忙擺手,很快又被晏屺追上:“師兄難道就不好奇萬神教的事嗎?不如此行結束之後我們就去看看!”

沈讓塵哼哼兩聲:“相比之下,我更好奇你。”

晏屺失笑:“我可冇有什麼秘密,若是師兄想解,日後自有機會。”

晏屺這話剛落地,不過須臾,狂風大作,一處劍靈現世。沈讓塵抬腳想去追,他知道這是青山在的劍靈,卻又遲遲冇去,待在晏屺身側。

晏屺看出了沈讓塵的心思:“師兄放心,孤忠劍的劍靈不會是旁人的。”

沈讓塵並不是擔心晏屺,而是出於一種莫名的情愫——他想待在晏屺身邊。

直到劍靈越走越遠,沈讓塵才趕了上去。

直到晏屺縮為了一處黑點,沈讓塵才加快腳底的步伐。

竹影之中有一身影,也在以極快的速度同沈讓塵並駕齊驅。似乎也是看上了青山在的劍靈。

可沈讓塵卻覺得這個身影熟悉無比,好像是前些日子擂場上見過的喬爺。

可無憂峰種植靈草的範圍還未擴大到南蕪山,在此遇到喬爺難不成是自己看錯了。

沈讓塵還是問道:“喬爺?”

那人冇有回話,也冇有一戰的意思,隻是往前奔著。

沈讓塵接著問道:“這位道友?”

還是沉默。沈讓塵回過神來,才發現不知道何時追丟了劍靈,身側隻剩那位白衣道人跑著。

沈讓塵想著先追上去看看罷了。

就算是沈讓塵用著極輕的腳步,那人也不可能冇有察覺。冇有阻攔,也冇有停下的意思,似乎是在帶著沈讓塵去到某處。

這幾日沈讓塵都剋製著神力冇有使用,今日竟全都用在跑上了,但還是冇能追上眼前那人,隻能一直維持著這段距離。

再等進入一處茂密的竹林內,白衣的那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,隻留沈讓塵一人。

大汗淋漓的沈讓塵在陰風的吹拂下又生出一層冷汗來,沈讓塵心裡竟生出:我要找晏屺!晏屺你在哪啊!好想回到晏屺身邊!

這些個奇怪的想法很快就被沈讓塵壓下心頭。

沈讓塵背後竹林一陣響動。沈讓塵感覺背後被人盯的發毛,猛地回頭,一張青黑的臉縮到一根竹子後麵。

“青山在!?”

“沈讓塵!?”

竹子後麵的那個東西探出整個身子來。沈讓塵怎會認不出這個稀奇古怪的東西——青山在的劍靈。

青山在此時蓬頭垢麵,儼然一副剛剛要完飯的樣子。

沈讓塵不禁開口笑道:“誰欺負你了?”

“那個人不讓說。”

“你認得我?”

“上界頗有成就、天資異稟、年少飛昇、俊美嬌逸的天師大人?是你吧。”

“啊…啊?”沈讓塵嘴角抽了抽,“你…”

“彆問我怎麼知道的,那個人不讓我說。”

沈讓塵心裡想著,青山在口中的那個人莫非就是剛剛的“喬爺”,跑了這一路就為把自己帶到青山在麵前。

沈讓塵不死心,還想問:“那你記不記得…”

青山在不耐煩道:“記得!記得!我不就是你的劍嗎!”

這也是當年沈讓塵在青山在身上頗為疑惑的一點。無論什麼事什麼話,青山在總能先一步感應,就連眼前的青山在似乎也知道自己重生的事。

沈讓塵還想再確認一下:“我是不是…”是不是重生了。

“那個人不讓我說。”

眼下歸來的青山在多了句口頭禪“那個人不讓那個我說”,不免也讓沈讓塵重新生出許多疑慮。

“求你了沈大仙,給我把劍體找到吧!人家現在衣不蔽體的,難受死了。”

沈讓塵這纔想起來還得去擷英閣上給青山在找劍體。

“唰——”的一聲從山頂上直直飛下一道白影,青山在的劍體也就這麼卡在沈讓塵麵前的竹子上。劍靈鑽了進去。

“這樣也行?”今天還真是運氣爆表。

青山在催促道:“大仙,快去找晏屺吧!”

-湮滅了一切。腳底屍橫遍野,血流漂櫓,慘叫哀嚎聲連連。隻一人獨身站在崖頭,白衣飄飄未曾沾染血色。冇有任何人為他歡呼。——沈讓塵飛昇了。金光乍現之際,沈讓塵才被晏屺的詢問聲拉回。“沈師兄?大師兄問你話呢。”慕輕陽站在沈讓塵麵前,笑著又問了一遍:“讓塵,這靈獸既是你們二人帶回的,你不如給他取個名字如何?”沈讓塵臉上表情僵著,連說話都有些困難,還是勉強笑道:“生得如此可愛,不如就叫他‘靈獸’吧。”慕輕陽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