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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千塵 作品

愛心小紙條

    

睜眼,白皙的皮膚,骨骼分明的手指,微露的鎖骨。他揉了揉眼,看到最後一排囂張的阮澤。阮澤毫無畏懼,坐在旁邊的桌子上,架著腳,十分吊的樣,少年意氣道:“小朋友,這把戲多無聊呀!你爺爺我會怕嗎?”他的眼神十分銳利,嚇得班上有些同學心虛了。阮澤笑了下,說:“我可是出了名的壞學生,敢和我對作?樂意奉陪!時限三年,逾期不候,各位同學,有誰願意試試呢?”大家被他這壞學生的樣嚇到了,有的紛紛離場,有的去做自己的事...-

阮澤有一個比他小一歲的妹妹,在念初三,妹妹叫阮可可,一提起她就腦殼疼。他們住在一個一百平米左右的連租房裡,是奶奶帶的他們。

阮澤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家門口,門上還貼著紅字對聯,門的一側畫著塗鴉,是阮可可畫上去的。記得家裡冇有軟尺量身高,阮可可就靠在牆邊,用三角尺一點一點比劃著量。

著著牆上黑墨的痕跡,阮澤不禁內心觸動。他看到斑駁生了鏽的門把首,從小到大因為跟阮可可打鬨,把門弄門了的次數可不少,事後奶奶都會數落他們,罵完後還不得不請人把門修好。

一想到已經幾十年未見過奶奶了,阮澤的心情是沉重的,他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門。

但門不是被他打開的,而是被裡麵的人先打開。

阮澤看到一個紮著兩個辮子,長得水靈又愛的臉,眼神中卻儘透露著不屑的女孩站在自己麵前,冇錯!她就是阮可可!

阮可可見到阮澤,抱著胸,傲氣地說:“現在纔回來?東西呢?”

什麼東西?阮澤不記得了。

阮可可見他一臉迷茫,吃驚道:“啊?我滴個天!你不會忘了吧?”

她露出一臉委屈的樣子,說:“你說了要給我買限量版愛豆簽名的,嚶嚶嚶!我不管!你不能這麼騙人家!”

一回家就這麼鬨,阮澤反而覺得習慣了。

雖然家裡冇什麼錢,但還是很寵這個“小公主”,阮可可最大的興趣就是追星,追她的愛豆華晨宇之類的。

不過今天,阮澤答應給她買限量愛豆簽名嗎?額……他好像真忘了。

阮澤進了家門,一邊換鞋一邊說:“好了,哥不騙你,今天我是忘了,明天,明天一定給你買!”

“真的?”提到這個阮可可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
阮澤苦笑道:“比珍珠還真。”真是她冇辦法。

以前上學時和妹妹打打鬨鬨,阮澤嫌棄她嫌棄得要死,但上了大學後,又要打工,去了外地,就幾乎很少與妹妹見麵了。說起來,小時候和妹妹做的傻事還真讓人難以忘懷,

這次回來,他希望可以彌外對家人的遺憾。

阮可可轉身走了,一邊漫不經心道:“奶奶給你燒了雞湯,記得喝!在鍋裡!”

奶奶在阮澤上高中時幾乎每天都會燉雞湯給他補身子。

阮澤去廚房的鍋裡檢視,濃濃的雞湯還有溫度,他緩緩盛了一碗,細細品嚐,還是原來的味道。

於是他將鍋裡的酒都喝光了。

“我滴個天!你餓死鬼投胎的吧?全喝了?”阮可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阮澤身後,一邊剝橘子一邊看著他。

阮澤愣了一下,知道她走路冇聲,可還是被嚇了一跳,他道:“我要是餓死鬼,你就是絨死鬼他妹!都這麼胖了還吃?”

“我,我胖嗎?”阮可可氣得小臉透紅,她身材算不上胖,隻是腿有些微胖。她有好幾次都想減肥,可都以失敗告終。

阮澤冇再理她,說:“奶奶呢?她睡了嗎?”他想見到幾十年未見的奶奶。

“哼!睡了!”阮可可憤恨恨地轉身離開,邊走時還總往自己嘴裡塞兩瓣桔子。

睡了啊,今天晚上去看奶奶怕打擾到她老人家,還是明天再看吧。

睡夢中,阮澤正在拚命加班加點攢錢,手機中的陌生來電吵得他煩死了,他關了機。第二天請晨,他打開手機才發現手機上顯示幾十個來接電話,他心想誰這麼無聊給他打這麼多電話。

於是他回了回去,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大叔的聲音:“您好!請問您是楊莉紅的孫子阮澤嗎?”“嗯,我是,怎麼了嗎?”阮澤剛起來,打了個哈欠,有些不煩。

那人說:“是這樣的,楊莉紅老人在昨晚因病死在家中,我們是她的臨居,來告訴你一聲……”

聽到這話,阮澤手中的電話直接滑落,他神情呆滯,奶奶,奶奶死了?!

他火急火燎地回了老家,看到奶奶蒼老的麵孔,奶奶正安詳地躺在床上,無聲,無息。

他放肆大哭起來,永遠的噩耗。

原以為可以等他長大,等他攢夠了錢,就可以養奶奶,讓奶奶享福,可是,奶奶卻冇有等到。

阮澤猛地從夢中驚醒,一睜眼,才發現自己枕邊都被淚打濕了。陽光從高外斜斜地射了進來,不多不少,晨曦清朗。

他又做這個久久折磨他的夢了。

他忽地想到什麼,打開臥室門,看到一位滿目蒼夷的老人在抹桌子,老人瞧見阮澤,便彎眼笑了,眼角的皺紋愈加明顯。

這一刻,阮澤比任何時刻都懂得,奶奶老了。

“奶奶。”阮澤輕輕喚著,小心地走向前,他生怕奶奶就這麼從自己眼前消失。

“哎!小澤,起來了?快吃飯吧!”奶奶說著。

阮澤激動地看著奶奶,是那麼熱悉,那麼令人心疼。看著奶奶皺巴巴的手,阮澤不禁握住,說:“奶奶,一大早你就抹桌子太辛苦了,我來吧!”

奶奶搖搖頭,指了指掛在牆壁上的時鐘,說:“不早了,好像快八點了,我這老花眼也看不清……”

“什麼?八點?!”阮澤震驚地叫道,把頭一看,竟是八點五十四分!

這兒晚了!今天還得上學吧?阮澤急忙道:“奶奶,你怎麼不叫我起床啊?遲到了都。”

奶奶和藹地說:“看你睡那兒香,多睡一會兒呀。”

他再多睡一會兒就得錯過不止一節課了!

阮澤慌忙地收起東西準備出發,但找了好久書包也不見蹤影,他一邊問道:“奶奶!你看到我書包了嗎?”

他一下反應過來了,對啊!當年他就冇背書包回家過!

阮澤懊惱地出了門,一路狂奔。根據他多年卡點到校的經驗,雖然現在已完完全全遲到了,但他還是選擇了快捷的小路快些到學校。

可在校門口,卻遇到了問題。學校守衛大爺死活不讓他進,說遲到就要登記,登記就要通報批評。

阮澤最討厭這所學校動不動通報批評了,他的大名在末來三年可真是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的臭名昭著。

阮澤還在扭捏著,這時一個穿著華麗大衣,又有氣質長得帥氣的男生徑直走了過來。

大爺見這位男生來了,立馬打了門。

男生走了進去,阮澤也想趁機會溜進去。

很不巧,大爺敬業愛業,立馬攔住了阮澤。

阮澤指著剛剛進去的男生道:“他能進去為什麼我不能進去?”

大爺吼道:“他是誰?你又是誰?自己心裡冇點數嗎?”語氣氣顯嘲諷。

他是誰?阮澤還真不知道。

阮澤不服道:“他不也是學生嗎?冇穿校服還遲到!你不抓他拉我乾嘛呀!”故意看我不順眼是吧!

大爺一撇嘴,說:“彆廢話!過來登記!”

登記什麼!煩死了!

這所學校處處是特權,他家有礦還是昨地?

阮澤內心十萬個不平衡。

來到高一(11)班,第一節上的正好是“巫婆”老陳的英語課。

阮澤在窗外偷瞄裡麵的情況,“巫婆”的聲音洪亮又有威懾力,整個教室隻有她一個人大聲念英語的聲音。其他同學都底頭著英語書,一點都不敢動了。

阮澤憂豫了,直接進去吧,一定會被巫婆罵。他想默默走開,等下課再溜進去,但不承想自己的好兄弟潭北曉瞧見了他,大聲喊道:“阮哥!你來了!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窗外一臉震驚的院澤。

阮澤頓時愣住了,自己現在,是不是應該進去了?

老陳怒道:“阮澤!在外麵做什麼?還知道來學校?進來!”這一聲把阮澤幼小的心靈嚇到了。

冇辦法,逃不掉了。

阮澤無奈地打開了門,朗聲道:“報告!”

“報,報告個屁!我的課你也敢缺席?彆以為你自己不想讀書,說把班級上的氛圍搞壞了,一顆老鼠屎,壞了一鍋粥!”她這句話,阮澤高中時期聽過無數次了。

阮澤也不氣,也許習慣了,不反駁,低頭聽著老陳的責罵。

老陳寫累了,緩著氣,說:“拿課本到後麵站著去!”

阮澤聽話地朝後麵走去,走道處有同學伸出腳想絆倒他,但阮澤早料到了,毫不留情地踩上那個同學的腳。

那個同學忍住不讓自己叫出來,一臉囧樣又氣憤。

阮澤則當作若無其事地到自己課桌邊翻找著什麼,一邊疑惑道:“咦?課本呢?”

坐在他前排的譚北曉小聲說:“阮哥,你找什麼呢?”

正是因為譚北曉無腦地喊了他,讓他這麼尷尬,阮澤現在纔不想搭理他。

潭北曉說:“阮哥,你忘了?你桌子裡從來冇有課本呀。”

阮澤聽到這話,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
自己以前為了維持混世大魔王的人冇,從來不用課本。阮澤“嘖”了一聲,起身就把潭北曉桌上的英語課本拿走,站到了後麵。

“哎?”潭北曉疑惑極了,那他用什麼?

終於捱到了下課,阮澤唉聲歎氣地趴在桌上,上學怎麼這麼難過呀!

譚北曉扭過頭來問:“阮哥,你又遲早了?”

阮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又埋頭歎氣去了。

“怎麼了這是?阮哥,精神不好啊?”譚北曉皺著眉問道。

這時阮澤的肚子哈嚕地叫了起來,他好像忘了吃早飯。

“額……”譚北的不知說什麼,道:“阮哥,你餓了?”

“唉!”阮澤歎氣的聲音更大了。

潭北曉在自己兜裡搜了好一會兒,掏出了一顆一毛錢買到的糖,遞了過去,說:““吃吧!”

阮澤撇撇嘴,還是接下了,說:“我謝謝你啊。”

譚北曉撓撓後腦勺,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嗐!謝什麼!”

知道你這個窮鬼還能這麼大方資助一顆糖,值得感謝。

阮澤無語了,含著糖,卻還是很餓。

這時門外圍著一群男男女女的學生在吵鬨著,一個女聲高喊:“阮澤同學在嗎?”

眾人紛紛起鬨,是哪個女生來找阮澤?

譚北曉拍拍正在埋著頭的阮澤,說:“阮哥,有女生找你哎!”

阮澤餓得抬不起頭來,也不想理,他才高一,認現什麼女生?

門口的同討論的聲音很大——

“聽說阮澤昨天在全校師生麵前大放光彩,女生們都打聽到他在我們十一班,桃花緣簡直爆了!”

“真是,痞帥也是一種帥,也有人喜歡。”

“更勁爆的是他當眾表白還上了學校論壇!人家要表白也是表白女生,阮哥牛通,偏偏看中我們男神。”

……

一個個聲音把阮澤吵到了,他氣得將腿往前一伸,把潭北曉的椅子踢倒了!潭北曉“咣噹!”一聲跌倒在地。這一聲巨響讓全班都靜了下來。

阮澤伸了個懶腰,冷冷道:“哪個女生找我呀?下課吵死了,有這時間不學習,跑來找我做什麼?”

聽到他這話,剛剛在門口討論的同學嚇到了,女生們都怕得想離開。

潭北曉衰怨道:“他們吵你,踢我做什麼?哎呦……”他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扶著桌子站了起來。

阮澤冇理他,一個冷俊的眼神朝門口看去,門口的同學都紛紛散了。

這時上課鈴也響了,阮澤消了氣,又準備繼續睡覺,剛趴下去,就聽到桌子上好好被人放了什麼東西。

院澤實在受不了了,抬頭吼道:“你們還冇完冇了了是吧?”他定晴一看,看到一個清朗的少年站在自己麵前,是顧西銘!

而自己桌子上放著幾個麪包和一瓶牛奶。

顧西銘平靜道:“這些都是那些女生送我的,我不愛吃,你解決了吧。”他說罷轉身就回到自己座位上.

潭北曉看得一愣一愣的,阮澤也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——顧西銘怎麼知道自己冇吃飯?還特意給他送早飯?

阮澤心想:這小子不會真暗戀自己吧?

潭北曉表情複雜,小聲說:“阮哥,你倆不會真有一腿吧?”

阮澤也有些受寵若驚,更多不是驚,是怕,

阮澤挺怕這個學霸突然對自己這麼好。

“哇!還有愛心小紙條!”譚北曉看到牛奶盒上貼的愛心形小紙條。

阮澤眼疾手快,搶了過去,說:“這……這都是那些女生送給他的,彆誤會,可能忘了撕吧。”

譚北曉挑眉問他:“你不看看上麵寫了什麼?”

阮澤把紙條揣進口袋,說:“不看,冇什麼好看的,好好上課!”

“切。”譚北曉扭頭不說了。

-有,1314這數字不正是—一生一世嗎?難道顧西銘一直暗戀著自己?阮澤的手尖停在生日日期上,一瞬間,感覺有股強大的引力將他拉入進去。他真怕驚了自己這顆老心臟,一睜眼,眼前是無數高中學生看著他,而自己正站在台上,手上拿著話筒。什麼情況?這是穿越了?微風不燥,陽光角度正好照在阮澤的身上,他看著台下茫然的高中生,手中的話筒突然“茲……”地響起來了,震得在場人都緊捂耳朵,十分吵鬨。台上的校領導趕緊上來把話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