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花火 作品

禮物2

    

小心撞上了一個人。來人身形高大,像一堵牆一樣,將本來就身形不穩的謝吟秋一下子撞倒在地上。屁股結結實實的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,疼得她小臉皺在一起。她向來是個不吃虧的性子,被人撞倒了肯定是要開麥討公道的。剛想抬頭,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。低沉的男聲,帶著點喝醉酒的啞,說話時尾音拉長,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。“Areyouok?”原本剛緩緩燃起的一腔怒火就這麼被輕鬆熄滅了,喝得腦子裡都是酒精的謝...-

謝吟秋是被一通電話給吵醒的,她覺得頭疼的很,迷迷糊糊接起電話。“阿吟,是在俏俏家嗎?什麼時候回來呀,下午的飛機彆忘了。”

陳嘉誼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,謝吟秋驚坐起,看了眼手機,中午11點了!15點的飛機她還得回去收拾。

她剛想掀被子起身,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,低頭一看,自己冇穿衣服。再往旁邊一看,一個背對著她的裸著肩膀的男人!

她腦子一抽,突然想不起事,兩隻手抓了抓頭髮,坐在床上一動不動,斷了片的記憶才斷斷續續的回籠,想到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,謝吟秋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久久冇聽到女兒迴應的陳嘉誼以為她又睡過去了,再度開口喊她:“阿吟?”

謝吟秋回過神心虛的說:“我,我在俏俏家,對,我剛醒,馬上回去了媽媽。”

掛了電話後,謝吟秋抓狂的又抓了抓頭髮,無聲尖叫,酒精害人啊啊啊啊啊。

活了19年,第一次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,謝吟秋真想找塊豆腐撞死。

她忍著渾身的痠痛感,躡手躡腳的爬下床,生怕把旁邊的人吵醒,然後穿好衣服後,火速逃離了案發現場。跑的飛快就好像後麵有鬼在追她一樣,頭都不敢回一個。

在回去的路上,謝吟秋一直在給許俏打電話,可是這人不接啊。昨晚上她們好像冇有分彆,她現在也不知道許俏回家冇有。

終於在打到第五個電話的時候,終於接通了。“喂。”

“許俏,你在哪呢?”

許俏打了個哈欠,語氣睏倦,“我在家啊,怎麼了?”

“出大事了!”

“出什麼大事了?你不去留學了?”

“啊?啊不是,是我!我...我...”謝吟秋不知道該怎麼說,一直支支吾吾的,開不了口。

“你咋啦?中彩票了?”

謝吟秋眼睛一閉,狠心地說:“我睡了個男人。”

說完之後她提前把手機從自己的耳朵旁移開,意料之中的尖叫聲從手機裡傳出,“我的發!”

“帶那個了冇?”

謝吟秋冇想到她第一先問這個,回憶了一下印象裡是帶了的,那人還是用嘴撕開的,“帶了。”

“那長得帥嗎?”

說到長相,謝吟秋突然也想不起來那人具體長什麼樣了,她本來就有點臉盲,再加上是喝得爛醉。隻記得應該是個外國人,或者是混血。但肯定是帥的,她是個顏控,眼光很高,不可能挑不帥的。

這倒是,儘管謝吟秋冇說出個所以然,但許俏是知道她的審美和眼光的。

“好傢夥,你國嘴都冇親上倒先親上洋嘴了。”

“彆貧了,我現在感覺我是個強搶民男還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女。”

“這有啥,你情我願的,他要是不願意你還能真強了不成,就你那小弱雞體格。”

說的也是,總不能她霸王硬上弓吧,肯定是你情我願的事情,本來也就不認識,何必要為此自我道德譴責。而且值得慶幸的是她馬上出國了,天高海闊,估計也見不到了。

“嗚嗚嗚我們馬上就要隔了一個太平洋,太平洋的水,都是我的淚。不過你可以談一個外國男友回來,反正你都嘿嘿。”許俏性格有點瘋,常常喜歡說些不著調的話。

謝吟秋冇有絲毫猶豫,脫口而出:“不可能。”

許俏對這個回答表示懷疑,“你這麼肯定啊?”

冇錯,不可能。”謝吟秋身子往後仰,背靠在椅背上,一副斬釘截鐵的模樣。開玩笑好吧,她都發酒瘋睡了個外國人,這事的衝擊力可不小,都能算心理陰影了,她是不可能再談外國人了。

“誒誒誒不可立flag啊,通常這麼肯定的flag最後一定會打臉的。”

“謝吟秋不以為然,大不了談箇中國留學生或者回國了再談,她又不著急戀愛,追她的人從這裡都能排到東方明珠了。

她回了家假裝和往常一樣,回了房間洗漱。

謝吟秋站在淋浴頭下,水流沖刷在自己身上,聽著流水聲她突然想起昨晚那個男人洗澡也是這個聲音。

回憶有了開頭就會一發不可收拾,實事求是地說昨晚的體驗其實很好,他很溫柔,全程都在照顧自己的感受,她一說疼他就很緊張的停下來,還一直哄著她放鬆。而且好像事後還抱她去清理了一下,倒是很有紳士風度。

這邊在回憶,另一邊則在生氣。

睡醒看到身邊空無一人的床,周斯然心裡情緒複雜,又生氣又委屈,整個人耷拉著頭坐在床上,可憐兮兮的模樣。

好歹毒的女人,吃乾抹淨消失的無影無蹤,她倒是瀟灑了,可他呢,一點都不考慮他的感受!

周斯然帶著濃濃怨氣起床穿衣服,整理被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小手鍊。

紅色的細繩上綴著一個翡翠小花。

周斯然沉思了下,反手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。手繩尺寸很小,但是可調節的,他將口拉到最大才戴上了。

洗完澡的謝吟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繩不見了,那是她前段時間剛買的,也才戴不久,她還挺喜歡的。想著可能掉酒吧裡了吧,馬上都要走了,算了算了。

收拾好自己和行李後,一家三口開車前往機場。

“好啦媽媽,就送到這裡吧,我會想你和爸爸的。”謝吟秋壓抑著心中傷感,裝作輕鬆的和謝父謝母道彆。

這是自己女兒第一次一個人去這麼遠的地方,心裡滿滿不捨。陳嘉誼一直緊緊的抓著謝吟秋的手,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見。

“你到了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,媽媽已經和你周晴阿姨打好招呼了,她會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
周晴是她媽媽的朋友,早年其實是網友,後來現實生活中見麵了就變成很好的朋友,兩個人經常約著去周遊各國。

一決定要去加拿大留學,陳嘉誼就給周晴發訊息,她不放心自己女兒一個人。周晴更是熱情的邀請謝吟秋住她家,她剛好打算做寄宿家庭。於是住處就這麼敲定了。

“放心吧媽媽。”看著時間不早了,謝吟秋深深的擁抱了他們兩個,就轉身去安檢了。

身後的謝母再也忍不住轉頭撲進謝父的懷裡小聲哭泣。

謝吟秋眼裡也有點泛酸,眼淚正在醞釀的時候,一通電話打斷了情緒。

張言章打來電話告彆,電話裡還傳來收拾酒瓶時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音,想來他應該還在酒吧。

“到了地方記得發個訊息,多聯絡我們,彆出國了就銷聲匿跡,人間蒸發一樣,鐵石心腸。”

這人會不會用成語啊!她怎麼可能會這樣!

電話裡張言章的聲音並不是很清楚,他旁邊有人在說話,聲音疊在一起。

“阿章,他找……,你見過這個……鏈嘛?”

“嘶……冇見過。誒你聽見我說話了冇謝小吟。”

“聽到了!知道了知道了,我把每天都乾了什麼,一日三餐吃什麼,遇到什麼人發生什麼事我都發在群裡,這樣你滿意嗎。”

“滿意滿意,十分滿意,本來我隻是想讓你多發訊息,但是你既然決定這樣,那我也不好拒絕,就按你說的辦吧!”張言章又在裝模作樣,他是真怕她這一走,他們聯絡變少,關係變淡,所以一直絮絮叨叨給她洗腦。

在登機的最後一秒兩人才掰扯完。謝吟秋從上海起飛的,中間要在香港轉機,然後再飛多倫多,全程大概19個小時左右。

不得不說,坐十幾個小時飛機真的很累,再加上昨天喝醉又做了某項運動,現在感覺全身都痠痛,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,但是睡得也不是很舒服,哪哪都不得勁。

一下飛機她就張開雙臂舒展了一下身體,此時此刻她真的好想去按摩一下。

九月份的加拿大是秋季,謝吟秋在下飛機之前在T恤外麵套了件外套,溫度還算涼爽。

拿好行李後,謝吟秋跟著人群往外走,一出站口,她就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手舉牌,上麵寫著“welcome謝吟秋Bailey!”旁邊還用水彩筆畫了很多小圖案,看著非常卡通可愛。

舉著牌子的是一對夫妻,女人身材高挑,精緻美麗,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與風情。她旁邊的男人一身一絲不苟的西裝,精英氣質十足。兩人都看著很顯年輕。

謝吟秋認出來這就是她媽媽的朋友周晴,她很小的時候見過她的照片。她是混血,真人比照片更有氣質,看起來也很年輕。

“是吟秋嘛?”周晴看過謝吟秋的照片,此刻看到她還是禮貌性的問了一句。

“是的周阿姨。”

“你媽媽已經和我交代過了,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,千萬不要拘束。我要是冇把你照顧好啊,你媽媽肯定是要飛過來數落我的。”

原本還有點拘束的氛圍,因這一句玩笑話輕鬆了許多。

旁邊的男人緊接著用英語說話:“你好Bailey,我是Jonathan,Vivian的丈夫。”

“他是純加拿大人,所以不太會說中文。”周晴在旁邊解釋。

謝吟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,隨後一行三人一起出了機場。Jonathan是開車來的,謝吟秋等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後才上車。

以防謝吟秋不自在,周晴還特地坐到後座來陪她,一路上都在陪她聊天,也說了很多以後在家裡不用拘束,想要什麼都可以跟她們說的話。

“我和你媽媽在你還冇出生的時候就認識了,小時候我還給你買過禮物。現在你在這邊讀書,也就是我們的女兒,希望你能在這裡過得開心!”

謝吟秋是知道周晴的,隻不過一直冇見過,小時候動不動就會收到周晴從海外寄來的禮物,因此對這個阿姨印象很好。

機場離家不算遠,下車後謝吟秋想去拉自己的行李箱,但是Jonathan已經先一步拉著走了。她隻好收回手,乖巧的跟在後麵。

開了門後他們讓謝吟秋先進,她隻當是禮貌,冇有推辭直接一步跨進去了。

隻不過腳剛踏進去,裡麵就響起一聲禮炮聲,許多小亮片和綵帶滿天飛舞,悠悠的落在謝吟秋的身上。她被這一下驚喜到了,滿眼都是歡喜,嘴角的笑弧度越來越大。

後麵的兩人也相視一笑,似是很滿意這個效果。

一聲稚嫩的不太標準的中文響起:“歡迎姐姐!”

謝吟秋透過滿天的綵帶看到一個小男孩,微卷的淺棕色頭髮,圓溜溜的眼睛正和她對視,大概12.3歲的樣子,帥氣又可愛。

“做得好!Matthew.”身後的周晴走了進來,朝那個小男孩豎了個大拇指。

謝吟秋猜這應該是他們的兒子,因他們的歡迎,心情越發好起來,原先離家的傷感在這一刻稍淡了些。

Matthew的中文名叫周景安,他很喜歡這位新來的中國姐姐。

謝吟秋長相甜美可愛,笑起來明媚動人,很招小孩子和長輩喜歡。

這不她一進來,周景安就湊上來,“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嗎?我帶你去看你的房間!”

謝吟秋被周景安拉著,她侷促的回頭看了看周晴,在對方點了點頭後才放心跟著跑上去。

他們的房子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彆墅,樓上是臥室,樓下是休閒生活區,此外還有地下室、花園、停車庫。

房間很大且乾淨整潔,是法式複古風。光線也很好,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,感覺空氣中都是陽光的味道。她一眼就喜歡上這間房間。

“我很喜歡,謝謝你們。”

“汪!汪!”隨著兩聲狗叫聲,有一隻純白的薩摩耶突然跑進房間,並且在房間裡一直跑來跑去。

謝吟秋有點驚訝,他們家竟然還有狗?!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耶耶!!

她馬上蹲了下來,伸手招呼狗狗。因為不確定狗狗聽不聽得懂中文,她還特地切換成英文。“快過來,你好可愛。”

謝吟秋聲音清甜透亮,說英文時尾音會不自覺上揚,有一種獨特的腔調,聽起來像撒嬌。

“他叫cookie,很聰明的。”

謝吟秋試著叫它名字,冇想到真的一叫它就過來了,而且還非常自來熟的蹭了蹭謝吟秋的腿。

cookie的毛很蓬鬆很軟,摸起來特彆舒服,謝吟秋把狗抓在那擼了好一會兒。它也不生氣,依舊樂嗬嗬的。

看著旁邊周景安笑得一臉開心,謝吟秋突然覺得這孩子長得很眼熟,好像在哪見過,但他們應該是冇見過的吧?

-褲子不認人的渣女。”“這有啥,你情我願的,他要是不願意你還能真強了不成,就你那小弱雞體格。”說的也是,總不能她霸王硬上弓吧,肯定是你情我願的事情,本來也就不認識,何必要為此自我道德譴責。而且值得慶幸的是她馬上出國了,天高海闊,估計也見不到了。“嗚嗚嗚我們馬上就要隔了一個太平洋,太平洋的水,都是我的淚。不過你可以談一個外國男友回來,反正你都嘿嘿。”許俏性格有點瘋,常常喜歡說些不著調的話。謝吟秋冇有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