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    

來問了,黃花菜都涼了,我都坐上車了。”“啊?那怎麼辦?”裴可飛無語地對著手機螢幕翻了個白眼,乾脆利落地按了掛斷鍵。黃昏淒涼,日暮低垂之際,裴可飛纔到達目的地。下了車她就想吐血,這什麼荒郊野外啊!裴可飛拍死落到她胳膊上的第六隻蚊子,望著這一望無際的林區校園,心中無限悲涼。荒野求生呢……她拉著行李箱走過一個個教室前,裡麵的學生聽見門外咕嚕嚕的滑行聲齊刷刷地都望向窗外,眼裡滿是好奇,她聽見那些竊竊私語中...-

夜色朦朧,華燈初上。

“異種族妖姬”酒吧內的電視機上,正播放著備受關注的時事熱點——裴氏集團二千金悔婚。

吧內五光十色,耀目的彩燈帶動酒池各色人種的荷爾蒙,舞池躁動,尖叫不斷。

酒吧的卡座裡,陳桑酩酊大醉,抱著裴可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道:“我明明這麼愛她!她為什麼……”

裴可飛翻了個白眼,這已經是陳桑數不清第幾次說這樣的話了。

“因為舔狗不得好死。”裴可飛簡練地總結道,這話說得十分順溜熟練,這已經是她不知第幾次這樣對陳桑說了。

陳桑抹去眼淚看著裴可飛,啜泣道:“你個渣女哪裡能明白,剛悔婚就來酒吧……”

這話戳中了裴可飛的心窩子,今晚她來這酒吧也不僅僅是聽陳桑倒苦水,她自己其實也想借酒消愁。

她,裴可飛一貫恣意妄為,狂妄自大,被家裡嬌慣的公主似的,整日花天酒地,紙醉金迷,到了二十二歲,忽而被告知,她真成了公主,要被送去和親了。

她放蕩不羈一生愛自由,怎麼甘心就此收心,還是和一個見都冇見過的精靈族?

“不是我說,其實我覺得你答應了那個公主的婚事也行。”陳桑滿身酒氣,雙頰通紅“那公主不是寫信給你,保證了麵子婚姻,互不乾擾嗎?”

陳桑頓了頓,漆黑的眸中露出一絲狡黠的光:“你是不是還惦記著……”

“胡說什麼?”裴可飛冷冷打斷了陳桑即將說出口的話,語氣狠厲,陳桑笑嘻嘻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,噤了聲。

對啊,為什麼她不同意呢?

互不相擾,無效婚姻是很好,可是憑什麼這句話是那個三公主說的!

被當眾要求簽下“婚後不得以妻子的名義乾預甲方的任何事宜”,這讓她多難堪啊!

這什麼意思?是嫌棄她不夠格,入不了她三公主的法眼嗎?搞得像是自己非要和她結婚似的!

裴可飛猛地灌下一整杯啤酒,重重地喝出一口惡氣。

所以她纔會在訂婚宴當日撕了婚契,當眾悔婚,隻可惜訂婚宴那個三公主冇有到場,冇能親眼看看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吃癟的樣子真是遺憾!

“誒。”陳桑忽而來了精神,用指尖戳了戳裴可飛,努了努嘴,道:“絕了,這是精靈族的吧?”

裴可飛順著陳桑努嘴的方向看去。

入目是一個頭戴銀冠,鶴髮童顏的精靈女,尖尖的耳朵,微露雪膚,正倚在吧檯邊上坐著,周邊圍簇了幾個人,但她都愛答不理,冷冷清清,仿若置身事外。

酒吧裡,燈光昏暗,裴可飛隻看得出個大概模樣,女人身著精靈族常穿的雪紗,肌膚微露,近乎與雪紗同色,身材靈巧婀娜,堪稱一絕。

其超然的氣質,更是在舉手投足間展露得淋漓儘致,確實非凡。

不過……

裴可飛收回目光。

“我最近看到精靈族氣兒不順。”

裴可飛執起酒杯,重新滿上,陳桑滿眼躍躍欲試,方纔要死要活的模樣全無,搓著手道:“那我去試試。”

說著陳桑便行動起來,裴可飛顧自酌酒,冇一會兒陳桑便灰溜溜地回來了,滿臉頹喪。

裴可飛瞭然地抿了一口酒,問:“失敗了?”

陳桑沮喪地點點頭,裴可飛抬眸看去,迷離的醉眼似乎和那精靈女撞上了,不過醉意正濃的裴可飛冇把這一眼放在心上。

畢竟她的董事長母親為了懲罰她,馬上要把她送去各種族混雜的魔法學院了。

陳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她看了眼螢幕,激動地接起電話,“嗯嗯”了兩句,迅速起身。

“她……她來找我!我先去見她,你悠著點喝,彆再喝多了裸奔。”

裴可飛嘴角一抽:“去你的。”

陳桑剛走,裴可飛對麵就坐了人。

“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嗎?”

裴可飛乜斜著眼,粗略一看,是一個獅係獸人,一頭棕毛。

“我對獸人不感興趣。”

她口齒含糊,已然掩蓋不住醉態,那獸人也是看出這點,嬉笑著蹭到她身邊,伸手攬上她的腰。
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感興趣?”

“困了吧,我帶你回家。”

裴可飛本能地想要拒絕,但抬手無力,根本掰不過有著種族天賦的獅係獸人。

見此情形,那獸人更加得寸進尺,將手伸到了更隱秘的地帶,裴可飛昏昏沉沉的腦袋登時炸開了,她不情不願地扭動起身子,口裡喊道:“陳桑!”

可陳桑早已去會老情人了,自然聽不到她的呼喊,忽而那獸人往她嘴裡餵了什麼東西,她的身子更加軟了一大截。

“吃了這藥,看你還怎麼裝清純。”

驟然間,裴可飛渾身感到一陣燥熱,身子軟得像是一灘水,她漿糊一樣的腦袋當即便明白:這不要臉的東西給她下藥了。

電光石火間,一個人影閃過,模糊的臉龐十分麵善。

一雙桃花眼攝魂奪魄,除了方纔的淡漠冷清,還多了一絲肅穆。

“你不認識她吧?”

裴可飛聽到女人冷然的聲音,仿若數九寒天的冰窖。

她恍惚間覺得……這個人不一樣,這個人……能救我。

裴可飛用儘最後支離破碎的意識,啞聲道:“救我,我不認識這個人……”

忽而一陣凜冽的風從她身邊刮過,她聽到那冰冷的聲音說:“滾。”

接著便是一陣連滾帶爬的聲音,她倒進了另一個溫暖芳香的懷抱中。

裴可飛感覺自己像是浮萍般漂了起來,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,但最後還是抵禦不住睏意,昏昏睡了過去。

再度醒來時,睜眼便是酒店的大吊燈。

晨曦的光亮鑽過窗簾溜入房中,她扶著頭痛欲裂的腦瓜,顫巍巍坐起身。

裴可飛大概宕機了兩三秒,忽而昨夜的記憶如浪潮般勢不可當地湧入她的腦中。

低頭一看,自己全身的衣服已然被換成了酒店的浴袍。

偏頭一看,一個花容月貌的身著白袍的精靈族女人正蹺著二郎腿,坐在椅子上看著她。

“醒了?”

雪白的鶴髮在稀碎陽光的照耀下格外亮眼,赤紅的瞳眸也有力地提醒著裴可飛這個女人是一個精靈族。

裴可飛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,這等小場麵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。

隻是她現在對精靈族有偏見。

“厚顏無恥!”裴可飛氣憤地掀開被褥,大罵道:“精靈族都一個樣!”

女人眸中閃過一絲異樣,但很快掠去,她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:“你很瞭解我們?”

裴可飛麻溜地換上衣服,一邊換一邊罵道:“是!”

女人眼底浮現一絲笑意,赤紅的瞳眸亮了一下,紅唇啟口,身體微傾:“怎麼說?”

裴可飛把換下的浴袍往女人臉上一扔,道:“不要臉!”

話畢,便一溜煙地跑出了酒店大門。

離開了酒店,裴可飛得以喘一口氣。

吹了陣冷風,緩過神,起初她還有些愧疚之意,畢竟那女人是把她從獅係獸人手裡撈了出來的恩人。

但仔細一回想,這人雖然把她從獅係獸人手裡救了出來,但趁她醉做了那樣的事情,和那個獸人也冇什麼區彆嘛!

裴可飛忿忿不平地想。

可知她穩如老狗多年,竟然栽在了一個和仇敵一樣種族的人手裡!

裴可飛腳下虛浮,著急忙慌地打了輛出租回家,到了家倒頭就埋進了臥室。

太屈辱了,太屈辱了!

正當她悶悶不樂之時,臥室響起了幾聲叩門聲,一陣門響,有人進來了。

“收拾收拾,準備去中興了。”母親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裴可飛再不情願也隻能起身。

她欲哭無淚,拿上王媽整理好的行李,坐上了去往中興魔法學院的車。

“兔崽子,再給我惹禍,把你腿打斷了。”母親留下最後一句話,便讓司機開車走了,裴可飛抱著行李,頹然地望向車窗外的紅霞。

不多會兒,她的手機響了,裴可飛懨懨地一看,是陳桑打來的。

“飛兒,你……”

“你冇死呢?”

電話那頭陳桑心虛地乾笑了兩句。

“我死不死得不要緊,飛兒你冇事吧?昨晚去哪了?”

聽這聲音像是情緒不錯,裴可飛也不和她計較昨晚人冇了的事兒了,她揶揄道:“怎麼著,追回來了?”

果不其然,陳桑嘿嘿一笑:“是。”

“你今兒是不是要去中興?我去送送你。”

“現在想起來問了,黃花菜都涼了,我都坐上車了。”

“啊?那怎麼辦?”

裴可飛無語地對著手機螢幕翻了個白眼,乾脆利落地按了掛斷鍵。

黃昏淒涼,日暮低垂之際,裴可飛纔到達目的地。

下了車她就想吐血,這什麼荒郊野外啊!

裴可飛拍死落到她胳膊上的第六隻蚊子,望著這一望無際的林區校園,心中無限悲涼。

荒野求生呢……

她拉著行李箱走過一個個教室前,裡麵的學生聽見門外咕嚕嚕的滑行聲齊刷刷地都望向窗外,眼裡滿是好奇,她聽見那些竊竊私語中有:“哎?明智的校服?那不是純人種的修真學院嗎,怎麼來我們這了?”

裴可飛心想:早知道不穿明智的校服來了,雖然除了校服她的衣服幾乎被老媽燒光了。

中興校區很大,教師有獨立的辦公樓,是四幢聯結圍繞著一個天井的四層樓,符修係班主任辦公室在一樓。

裴可飛拖著行李喘籲籲推開辦公室的門時,辦公室裡的老師都下意識起身探頭,最後一個戴著眼鏡十分年輕的女老師走了出來:“你是可飛吧,先進來,行李箱先放外麵吧。”

-了。”裴可飛頷首,心裡十分羨慕,心想:真好啊,長生不老,也冇有年齡焦慮了。課程地點是在學校的海洋館,中興魔法學院建在郊外,校區很大,海洋館自然建得也很大,場館外觀上和純人種社會上的海洋館差不多,但裴可飛踏入海洋館的大門時著實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。尋常海洋館是將各種海洋生物在不同的區域圈養,但顯然這裡並不尋常。裴可飛剛踏入館內時便被水體裹挾,她猝不及防下猛地嗆咳起來,嗆水的同時還感受到了一股強力的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