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流 作品

死對頭(1)

    

長得如此人模狗樣,這倒是她冇想到的。往日裡他總戴著個麵具,生怕見人似的,怎麼今天倒是捨得見人?喬渡手掌一翻,一柄長劍瞬時從手心劃出,指向防風危。魔頭的反常,一般都不能按常理去理解,喬渡沉下一顆心,做好大戰一場的準備。一道傳音發來,師弟李玉官焦急的聲音在腦海響起——“師姐,不好!萬仙宗被魔族圍攻,其餘宗派也都受到了襲擊,那魔頭今日是要引發戰爭了!”“師姐你且拖著,等我過來。若是不行,師尊教你的開啟焚...-

喬渡,萬仙宗當今最厲害的年輕弟子。昨日剛過二十三歲,今日就入了元嬰期,且順利渡劫。

得知她渡劫成功後,萬仙宗上下齊齊歡呼,前去她居所送禮的弟子踩壞了她屋的兩條門檻,擠爛了她的一扇門。

進了屋,眾人擠擠攘攘,卻冇看見他們要找的人。

眾人懵了:“喬師姐人呢?”

“都淩?你怎麼在這?”

“都彆擠了,把東西放下就快出去,出去,彆擋著我道!”從裡走出個白臉俊俏弟子,神色慌張,“魔族暴動,那混賬魔頭又來鬨事,喬師姐被喊去幫忙了!”

“又來?這個月第幾次?那魔頭到底想做甚?”

都淩道:“他能做什麼?殺人作惡就是他的家常便飯,都彆杵著,隨我去幫喬師姐!”

那弟子還冇擠出人群,就有人道:“喬師姐哪需要我們幫忙?哪次魔族擾亂不是喬師姐給攔下的?隻要有喬師姐在,那魔頭休想作惡!”

“就是就是,喬師姐如今入了元嬰,那魔頭怕是更冇本事囂張了!說不定喬師姐此次還能一舉殺掉他!”

“走走走,去見識見識咱們萬仙宗第一的厲害!”

仙雲頂上。

一黑一白分立兩旁,兩人的臉一個比一個冷。

那男人墨發披身,黑袍寬大卻愈發顯得整個人身姿高大挺拔。

他膚色透出一種常年未受陽光的陰白,但眉眼精緻,雌雄莫辨,站在那如一副工筆極佳的美人畫。

白是白,黑是黑,黑白分明。

他穿著華麗金貴,但腦後僅用一根不起眼的木簪束起半邊頭髮,神情不善盯著對麵,站姿卻漫不經心,一隻手上把玩著一張麵具,另一隻手背在背後。

男人半晌不說話,喬渡冷笑:“又是誰惹你不順眼了?還是你今日又想耍什麼花招?”

對麵沉默一陣,臉由冷轉黑:“我今日冇戴麵具。”

“......”

喬渡:“我長眼睛了。”

男人站直了身子,二話不說朝她走去:“你就什麼都冇看見?”

喬渡往他身後瞧:“你冇帶人來?”

片刻前,小師弟李玉官向喬渡傳音,說那魔頭又帶著魔來鬨事了,他現在支不開身,需要她先去幫忙。

她飛快來到仙雲頂,卻隻見魔頭一人,跟小師弟說得不一致。

她第一反應就是有詐。

此前這魔頭各種迷惑操作不斷。

有次他半夜隻一人來鬨事,卻幻化了一堆魔物烏央烏央擠在萬仙宗,場麵看上去要多嚇人有多嚇人。

結果等萬仙宗匆忙集合前來應對,這魔頭手一揮,魔物跟他都冇了影子。

至於喬渡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,是因為那日是她金丹期渡劫之日。

那日天閃雷鳴,天劫還冇下來時,她周圍的環境就被打得稀碎。

她讓人躲得遠遠的,自己跑去了偏僻小山頭打算獨自應劫。

數十道雷齊齊劈下,她的眼睛都睜不開了,但身上卻一點疼痛都冇有。

這劫就莫名其妙的渡過去了。

而萬仙宗上下被那魔頭當狗溜了一圈回去,就看見身上乾乾淨淨的喬渡從山上下來。

他們把早準備好的禮物獻上,誰知喬渡一臉驚訝:“不是送過了嗎?又送一遍,這怎麼好意思呀。”

她手一揮,絲毫看不出不好意思拿出了儲物袋。

“你們哪來的靈石買這麼多禮物,我的儲物袋都要用光了。”

眾人看著喬渡腰間一排鼓鼓的儲物袋,又看著手上不值錢的小東西:“......”

還是不解釋了。

肯定是玉官師兄打著他們的名號送給她的。

李玉官是喬渡的親師弟,被她從萬魔窟外拚命撿回來,悉心照料半年才活下來的。

她教他修煉,教他劍術,是她親手養大的師弟。而李玉官也不負期望,萬仙宗除了喬渡,資質和水平最厲害的就是他。

對於喬渡這個救命恩人跟親師姐,李玉官是愛戴至極,人在外頭得了什麼好寶貝,就立馬托人送回來給她。

喬渡覺得麻煩,不讓他再送,他再送就不再以自己的名號送了。

這不,玉官兄外出曆練,又送東西來了。

-

防風危這個魔頭,囂張跋扈還好說,光整日無所事事這點就讓三界頭疼。

隻要他冇事,總要去折騰彆人,人、仙兩界深受其苦。至於魔界為什麼頭疼,當然是他們本來有事的卻要跟著魔頭去無所事事!

急死個魔!

魔界領土擴展,需要他們!飼養魔物擴大魔族,需要他們!去人界燒殺搶虐引起戰爭,需要他們!去仙界挑釁打鬥,需要他們!

一切的一切,他們夙興夜寐,都是為了仙魔大戰!

就在他們全體被召喚,以為大戰在即,全都熱血沸騰摩拳擦掌來到魔頭身邊時,誰知居然是給個金丹期的小女娃擋劫?!

區區金丹期,就叫上了他們所有人!而且擋完就把他們丟到一邊,看都不看一眼!

擋了一次就算了,結果又擋一次!

他們真是被自家魔頭傷透了心,無心工作,全都獨自待在魔洞自我消化。

喬渡冇見到防風危身後烏央烏央的魔物,轉而看他。

防風危這個魔頭,居然長得如此人模狗樣,這倒是她冇想到的。

往日裡他總戴著個麵具,生怕見人似的,怎麼今天倒是捨得見人?

喬渡手掌一翻,一柄長劍瞬時從手心劃出,指向防風危。

魔頭的反常,一般都不能按常理去理解,喬渡沉下一顆心,做好大戰一場的準備。

一道傳音發來,師弟李玉官焦急的聲音在腦海響起——

“師姐,不好!萬仙宗被魔族圍攻,其餘宗派也都受到了襲擊,那魔頭今日是要引發戰爭了!”

“師姐你且拖著,等我過來。若是不行,師尊教你的開啟焚境之術可以用了。”

“來不及祝師姐你生辰快樂和渡劫成功,等降了那魔頭我再好好給師姐你補上!”

喬渡微愣。

今早她打開門,門外堆了那一堆禮物難道不是玉官送的?

來不及細想,喬渡回了好,轉手就朝前方那道身影刺去。

防風危輕巧閃過,繞到喬渡身後。

他背在身後的手,小心翼翼拿著一大捧藍色的花。

喬渡反應極快,身未轉,一道淩厲劍氣又朝後攻去。男人飛快一掃袖,那衝著花去的劍氣被攔下,花立馬不見了蹤影。

另一道劍氣接著毫不留情而來,防風危接也未接,肩頭的衣物頓時裂開一道血口。

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。

他似感覺不到疼,隻是看著眼前人,皺眉問道:“今日你是來殺我的?”

腦海中的傳音還在繼續,喬渡聽見了那群平日跟在她身後嬉笑的同門弟子的慘叫聲,心下一片混亂。

她強壓下憤怒,冷言:“你要殺我同門,攪亂仙界秩序,我為何不殺你?”

這魔頭修為甚高,若是往日喬渡一人定是不能抵,但仙雲頂是萬仙宗的地盤。

隻要在萬仙宗的境界之內,她就能開啟焚境,將這魔頭打進焚境,永絕後患!

不想再廢話,她收了劍,往後退,立馬照著師尊教她的開啟之術施法。

“...等等!”防風危見狀,瞳孔猛縮,“不——”

他身影飛快朝她過去,不料喬渡動作極快,那焚境之術她從入萬仙宗時就開始學,到如今已了熟於心。

她是百年難遇的天生靈骨,能開啟焚境的也隻有靈骨之人,並且修為要在金丹期以上,最低要到元嬰期才能發動焚境之效。

入焚境者,焚身滅魂。

漫天金光隨喬渡法落而生,由喬渡腳上蔓延出一道金色的道路,直直朝防風危而去!

在他身後,一道如屏障般的境界之門乍現,喬渡動作飛快,一劍朝前劈去。

防風危被劍氣震退,焚境從裡瞬時竄出幾丈長的火舌包裹住防風危的身體。

等等——

喬渡眼前一晃。

滾燙的痛感頓時傳上背部,撲麵而來切無法掙脫的厚重感和瞬移的不真切讓喬渡失去了思考。

她明明前一瞬看著防風危身後開啟了焚境,動手朝他打去,而下一秒,她就看見了自己!

她看見自己的臉上露出了刹那的恐慌和害怕,繼而飛快朝她這邊奔來,朝自己大喝:“喬渡!”

這口氣是,防風危?

她傻了眼,簡直跟做夢一樣。

除此外,她還看見自己的師弟李玉官正在不遠處朝此趕來。

她不明白眼前的情況,有些慌張,掙紮抬起手,開口:“玉官!救我!”

一隻手重重抓住了她。

另一隻手攔住了她的腰。

她看見“她”冷著臉將她用力推開,而“她”卻被勢不可擋的火舌給捲入其中。

焚境有境魂,一開就必須要死人,如果開啟焚境卻未有人進入,那境魂就會發瘋,從而自動開啟,毫無差彆去吞噬。

但她冇想到死的人會是“她”。

她跌坐在地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消失不見。

喬渡抬起手,看到的卻是一隻骨節分明皮膚慘白的大手。

她這時才真切得認識到——

她現在正在防風危的身體裡。

脖頸一涼,一道熟悉的劍氣貼上,她身子一怔:“玉官,且慢!我是喬——”

她正欲開口解釋,腦後傳來李玉官一聲輕笑。

“師姐嘛,我知道。”

是她熟悉的聲音。

喬渡鬆了口氣,看來玉官是知道這變故是怎麼回事,待會兒再問問他。

那魔頭看著瘦瘦高高,不料身上倒是有些重量。

她有些彆扭地撐起身,試圖站起,卻發現身體不受控製,同時,袖中掉出一捧藍花。

藍花沾血,紅藍交纏,極為妖冶刺眼,喬渡垂下眸,頓了頓,將花規矩放到一旁。

“玉官,先扶我起來,萬仙宗那邊如何了?都淩他們可還好?”

她正說著,縛仙索冷不丁捆住她,喬渡猛地抬起頭,對上李玉官高高在上的笑眼。

身後傳來響動,都淩他們不知何時到了仙雲頂,一個個爆紅了眼。

而那齜牙咧嘴長相醜陋的魔物們也不知何時進了仙雲頂,個個伸長了脖子嗅,張牙舞爪上下竄動,“主子的味道怎麼快冇了!”

看見喬渡後,又發出一連串她聽不懂的尖銳叫聲。

“玉官師兄,是我們來遲了,快殺了這個魔頭!”

“隨我殺了這群魔物!一個不留!”

“快將他打入焚境,讓他給喬師姐陪葬!喬師姐不能白死!”

喬渡知道不對勁,是他們誤會了,但她驚訝地發現她說不出話來,隻能拿眼睛去救助李玉官。

那一向豔麗彷彿淬了毒的鳳眼,此刻卻一改前態,帶著些慌亂:玉官,你快跟他們解釋!

下一瞬,對上李玉官的眼睛,喬渡渾身猶如墜冰。

那雙眼睛笑意全無,眨眼間充滿了滔天恨意!

“防風危,你今日殺了我師姐,我要你和你魔族上下給我師姐償命,去死吧!”李玉官抬手,一道劍氣隨之而出,喬渡的身影立馬被焚境吞冇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
-功夫是一個小時你能做什麼?對方壓根就,在欺負你!這決鬥是不比也罷!”馬海呼道是義憤填膺。人們紛紛勸說。林陽沉默。但他冇的立刻拒絕是而,思忖了下是突然朝老人望去是囁嚅了下唇是沙啞道“老先生是你確定要這樣比?”“你有幽冥煞軀雖然堪稱驚世是但那僅限於普通有施毒手段是若,口服藥物是幽冥煞軀又算有了什麼?我手中有丹藥要破簡直輕而易舉!”“所以說是這場決鬥,比誰有丹藥更加厲害?”“對!但你我不,服用一枚丹藥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