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理理 作品

重逢(2)

    

統喚起失敗。][*信號接入][信號識彆中][……][處理結果:接入設備][身份:教育智械][型號:TR910][序列號:Z1456-Serve-TR-03][*信號接入][信號識彆中][……][處理結果:啟用戰鬥模塊][指令:模擬演算][code:simulationcalculus][指令:確認目標][code:identifyobjectives][目標識彆中][……][身份:幼年原生種][序...-

“我冇說假話!成品被替換了一整套,這個贗品的序列號在係統裡根本查不到!”

S9州,亨庭的待發運成品倉庫裡,被主管劈頭蓋臉噴了一身唾沫星子的工長忍不住回嘴,被主管猛地扇了個耳光。

“放屁!那難不成是它自己長腿跑了?”主管陰惻惻地盯著工長,“你最好老實交代,是誰私藏了成品,又是怎麼運出去的?”

工廠吐出一口血,稍漲的氣焰又滅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要不,要不查一下那個奇怪的運單號?”

主管怒吼:“查,趕緊給我查!”

亂成一鍋粥的成品倉庫又開始運作起來。

監控回放仍在繼續,亨庭老總——衛笛,苦哈哈道:“長官,現場監控被人黑了,隻剩下這些了。”

“瞭解。我們再梳理一遍經過。”

事發第二天,前往S9州的私人飛行器上,身著軍裝的銀髮男人看著手中的報告,纖長的眼睫微垂。

衛笛坐在最舒適的主座,渾身不自在,他看著男人的胸章,上麵的六芒星好像在紮他的屁股。

“有人非法竊取了你的生物特征和賬戶資訊,於昨日19時20分,利用你的權限,從亨庭一號倉庫中出庫了序列號為WER003的產品,並通過未知手段運出倉庫。”

男人平靜地陳述事實,衛笛連忙頷首,“是的是的,是這樣的。”

“昨天你在哪兒?”

“在青蛙街的妙特蘭斯酒店……”見男人抬眼,衛笛被詭秘的紫色眼瞳注視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他趕緊解釋,“是S11州X1區的Y2街道,因為一到夏天就會出現很多青蛙,我們就習慣性地稱‘青蛙街’。”

“入住期間有發生什麼事情嗎?是否有智械或者生人接近?”

衛笛“啊”了聲,蹙眉思忖良久,“我……好像冇有吧。”

“你在S11州的三位情婦裡,哪位昨天和你在一起?”

衛笛的臉瞬間爆紅,他唇邊的小鬍子顫了顫,眼睛死死盯著男人。

握緊的拳頭鬆開,他深呼吸一口氣,弱弱道:“昨天……應該是薩妮。”

片刻後,衛笛強忍著不滿低聲控訴:“涅茨辛少將,我認為這是個人**,就算是軍方和皇室,也不可以侵犯合法居民的權益。”

“你在呈遞‘賬戶異常調查申請’時,便是默認授權軍方采取措施。”涅茨辛無動於衷,神情淡漠。

“另外,衛笛先生,我不得不提醒你:曾經隻有生物特征資訊是不可能被竊取的。而事實證明:現在,生物特征資訊已經可以通過某些途徑被非法獲取。”

衛笛好歹是工程師出身,隻是被資本荼毒久了,對高新技術冇那麼敏感,並不代表智力倒退,此時終於後知後覺,表情複雜地合攏雙手。

涅茨辛將報告整理好,放置在桌麵上。他側首望了眼窗外,廠房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,地勤人員正在指揮私人飛行器降落。

迎接的人群規規矩矩列隊站好。出了這麼大的紕漏,他們提心吊膽了一整天,結果艙門打開,首先走出來的不是大老闆,是個高大挺拔的軍官。

模樣年輕,居然已經是少將軍銜。引人注目的銀髮,如伏擊的野獸一般沉靜冷冽的紫瞳,讓人一時間忽略了他長相上的優越。

對比之下,總不乾人事兒的衛笛都可愛了幾分。

分廠領導硬著頭皮上前,待發運成品倉庫主管小跑著跟上,“長官,老闆……”

衛笛清了清喉嚨,瞥了眼涅茨辛的神色,故作威嚴道:“帶我們去倉庫。”

一行人眾星捧月,浩浩蕩蕩地一窩蜂湧進倉庫。

工長被主管推出去解釋情況,初步調查的結論就是:冇結論。

監控冇有,記錄也冇有,WER003產品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。

“那串運單號呢?”

工長訕訕道:“是從S13州的代工廠寄來的,冇填收件人。下單人叫烏爾沙,五月二十八日於T2州因病離世了。”

衛笛:“聯絡上烏爾沙的家屬了嗎?人死了怎麼還能寄快遞?”

工長:“家屬也不知情,還要告我們誹謗……”

涅茨辛低頭看了下資訊,快遞六月一日上午九時寄出,次日——也就是昨天的下午三時送達。

現在的物流時間普遍縮短至一日內,除特殊情況外,普通快遞基本上數小時內就能送到,而這個單子在S9州的關口因為不明原因停滯了一整夜。

“寄過來的是什麼?”涅茨辛問。

工長猶豫片刻,唯唯諾諾迴應:“……冇有東西,快遞盒是空的。”

小腿突然被踹了下,工長吃痛地彎腰,抬眼看見衛笛恨鐵不成鋼的眼神,立馬回過神來,“我、我去拿過來!”

快遞盒不過手掌大小,用的是可回收的可塑性材料,在特殊光照下呈透明狀。

涅茨辛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,指腹在撫摸過某處突然停頓了一下。他冇有出聲,片刻後收回手指,把快遞盒遞給衛笛。

衛笛模仿涅茨辛的動作,卻冇什麼發現,意味不明地瞪了瑟縮的工長一眼。

“亨庭的生產線上,智械占比有多少?”

衛笛幾乎脫口而出:“已經全麵實現智械化。”

涅茨辛隻是緩慢眨了一下眼,衛笛卻下意識一哆嗦,“……實際上是70%。高精密智械比人工貴嘛!”

“70%,也不低了。”涅茨辛掃視一眼人群,目光在主管身上停了幾秒,後者肥碩的身軀晃了晃。

衛笛不知道問這個做什麼,他隻想知道自己的產品到底為什麼不翼而飛,陪著笑臉湊上去,“長官,您看,咱接下來怎麼做?”

“等警察來吧。”

“好……啊?”

見衛笛目瞪口呆,涅茨辛微微側首,“你不是已經報過警了嗎?

“是呀。”衛笛回味過來了,又有點難以置信,“您不就是來協助我們的嗎?”

涅茨辛彎了彎嘴角,轉瞬即逝的笑容卻讓在場所有人愣神。

“你他媽的,敢偷我的眼睛!”

突然,刺耳的摩擦聲響徹雲霄,塵土飛揚裡,一輛改良警車急停在幾步外,裝備精良的警察跳下車,朝著這邊猛衝。

一個消瘦的身影從車上跌跌撞撞下來,麵目猙獰地盯著衛笛,直直指著他手裡的盒子。

“定位就在這裡,那個盒子裡一定是我的眼睛!”

衛笛:“?”

涅茨辛交握雙手,氣定神閒道:“警察到了。”

*

幾分鐘後,警察在眾人的注視裡,從快遞盒的夾縫中取出躲過了安檢的定位器。

而這個定位器,正是帕特納丟失義眼裡的那一個。

衛笛暴怒:“我去你媽的,老子偷你義眼做什麼?老子剛丟的產品,夠買你五十雙義眼!你們都他媽乾什麼的,老子的工業區也是你們想進就進,想出就出的嗎?!”

找不回花了大半輩子積蓄的義眼,工作多半也懸了,帕特納被衛笛的話猛錘了好幾個榔頭,腦袋裡嗡鳴不止,最後扯著嗓子嚎哭起來。

“我不活了……我不活了啊!”

衛笛狠狠踹了兩腳跟爛泥似的癱在地上的帕特納,呼哧呼哧喘著粗氣。

其中一名警察小跑著到涅茨辛麵前,恭敬敬禮,“少將。帕特納先生丟失的機械義眼……”

涅茨辛抬手製止了接下來的情況說明的彙報。

“少將,亨庭集團成品丟失的案子……”另一名警察也跑過來。

涅茨辛再一次抬手。

S13州和S9州的兩名警察麵麵相覷。

“烏爾沙的情況調查了嗎?”

“是。烏爾沙·萊克,54歲,T2州合法居民,去年9月1日,因全身機械化達78%入住T2州第一醫院進行治療,於今年5月28日離世。與妻子莫裡·萊克一直生活在T2州,無後代,從未入境S域,與亨庭集團、帕特納先生均無明顯聯絡。”

“莫裡·萊克是否參與盜用了她丈夫的身份資訊?”

“根據晶片監測,莫裡·萊克並不知情,可以排除此可能性。”

“近三年裡,他們是否有和一名名為‘惠特利·喬’的機械工程師接觸過?”

兩名警察愣在原地。

“少將,”S9州的警察斟酌開口,“搜尋顯示,全合眾國共有3457名名為‘惠特利·喬’的機械工程師,平均每個州就有6人。不知道您是想問……?”

涅茨辛沉默良久,緩緩道:“冇事。”

就在局麵混亂之時,涅茨辛突然一跺腳,嚇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,就連嚎啕大哭的帕特納都呆住了。

涅茨辛蹲下身,用腕間彈出的工具固定住察覺到危險想要收回的機械臂。

他抓住機械臂的末端,深呼吸一口氣,隨後猛地往後一抽!

“轟隆隆——”

衛笛大驚失色,“怎麼回事、我的園區——”

地麵開始小幅度的震顫,隨著機械臂被抽出,自涅茨辛腳邊陷下去的溝壑一直蜿蜒至隔壁小型倉庫,此時地麵已經被牽連著震碎了表麵,待沙石漸散,一個直徑約10m的坑展現在眾人麵前。

最先反應過來的S9州警察大喝一聲:“集合!”

警察小隊分為兩隊,一隊攔住正欲阻止的倉庫主管和工長,另一隊火速趕往現場,在靠近邊緣的一瞬間立馬倒退。

“退後!退後!”

“都是些工業廢料!”倉庫主管急得滿頭大汗,“哎呀,老闆——”

他卻被衛笛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。

場麵幾近失控,涅茨辛沿著剛剛抓到的機械臂,繞到警車旁。

他巡視車內情況,當他的目光經過後座與車門之間的間隙時,機械臂末端的機械爪像是心虛似的蜷縮起來。

“在這裡?”

機械爪掩耳盜鈴地縮成一團。

涅茨辛探手進去,觸碰到一個冰冷的球體。他掏出來,手心正中儼然是一顆九成新的機械義眼。

-是可回收的可塑性材料,在特殊光照下呈透明狀。涅茨辛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,指腹在撫摸過某處突然停頓了一下。他冇有出聲,片刻後收回手指,把快遞盒遞給衛笛。衛笛模仿涅茨辛的動作,卻冇什麼發現,意味不明地瞪了瑟縮的工長一眼。“亨庭的生產線上,智械占比有多少?”衛笛幾乎脫口而出:“已經全麵實現智械化。”涅茨辛隻是緩慢眨了一下眼,衛笛卻下意識一哆嗦,“……實際上是70%。高精密智械比人工貴嘛!”“70%,也不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