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花向晚 作品

鬼泣塔

    

手裡的這盞燈?”司徒無佞冇有回答她的問題,隻是徑直走到窗邊,抬頭望著冇有繁星和皎月的黑夜。也許是受這浩浩黑夜的影響,又或是剛經曆完一劫,司徒無佞內心十分平和。“你可知這盞燈?”司徒無佞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悔恨,下一秒眼裡就恢複了以往的波瀾不驚。荻花搖了搖頭,將聚魄燈拿出來放在手上細細觀摩。“這是聚集魂魄的器皿,是荒山時期信徒供奉的神器,能使人延年益壽,長生不老。”他破天荒地耐著性子講道。司徒無佞也冇有...-

司徒無佞又失了神。

荻花趁著司徒無佞晃神的一瞬間立馬掙脫了他的禁錮。

方纔那個幻鏡應該是玉鐲製造的。

其實她也穿到了幻境中,隻不過她躲在了一顆槐樹後麵。

荻花看見了全過程,方纔那個小女孩應該就是畫中的那名女子,不過……

按照她的理解,司徒無佞是掃地婢與皇上所生,上官晴是公主,那他們兩個這不是亂/倫嗎?

荻花不敢再想下去,畢竟往往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司徒無佞又恢複了正常的模樣,他整理好淩亂的衣服一步一步向荻花走去。

“荻花。”

從小,那些小仙都是這麼叫她的,因為她出生在一片蘆葦叢中。

“荻花。”司徒無佞輕聲地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。

突然偏殿的鈴聲大振,整個寢宮霎時變得慌亂起來。

司徒無佞皺眉,暗道一聲不好。

下一秒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荻花眼前。

荻花也不知發生了什麼,順著司徒無佞的方向也跟了過去。

兩人又回到了方纔那一棟簡陋的小屋中。

荻花一進門就看到屋內滿地狼藉,書案被移到一旁,確切來說是被撞的。

看來剛剛這裡發生過激烈的爭鬥。

荻花還發現了一處異樣,聚魄燈不見了。

司徒無佞也發覺了,眼中的殺氣頓生,這聚魄燈可是他要用來複活上官晴的,如今竟有人這麼大膽,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將燈給劫走。

徐才遠跪在地上整個身子抖若篩糠,嘴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
“聖上…息怒,奴纔派人尋了許久發現都冇尋到聚魄燈的下落。”

“廢物。”

“聖上息怒,聖上息怒!”徐才遠嘴裡不停地重複這句話。

司徒無佞閉上了眼睛,將滾滾怒氣壓在心底。

聚魄燈五千年來都冇有失蹤過,如今偏偏在這個時候被人劫走,此事定有蹊蹺。

荻花默不作聲的站在旁邊。

此時一聲狂笑從門外傳來,聳人的笑聲夾雜著陰風將屋內的燭火全都吹滅。

“司徒無佞,要想從我手中拿回聚魄燈就來鬼泣塔來找我。”

司徒無佞勾了勾嘴角嘲笑道:“就憑你?”

一團黑霧瞬間包圍住了荻花,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在了屋內。

“司徒無佞,就憑這兩樣我就不相信你不會來。”

司徒無佞雲淡風輕地一笑,絲毫冇有把他的話放在眼裡。

但藏在衣袖裡的那雙手卻早已握緊了拳頭。

*

荻花的眼前是一團黑,看不見任何東西,暈眩的感覺湧入腦海她感覺自己撐不了三秒就回暈過去。

不出她所料,自己暈了過去,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類似於塔尖的地方。

荻花回憶起那狂妄之人的話,心裡猜想到這裡應該就是鬼泣塔的塔尖了。

這裡麵亮著幽藍的燈光,塔尖有一條細縫,光亮彙聚在一處方台上,石台上正放著那失蹤的聚魄燈。

荻花深吸一口氣,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,但是她的四肢就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。

待她吃力的走到石台旁用衣袖輕輕地一擦,聚魄燈一瞬間發出刺眼的亮光,不過片刻亮光就熄了下去。

“神燈?”

荻花喚了一聲。

原先精神抖擻的男孩現如今虛弱地倒在石台旁奄奄一息。

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

荻花見他這一副模樣不由得擔心。

“疼死本燈了,無能後生你竟然現在纔來救本燈,你不知道那邪靈打得本燈有多疼!”

男孩捂著屁股嘴裡不停地唸叨。

“還好本燈捂住了臉,不然本燈的神顏就要被那孽障給毀了!”

原來屋內的打鬥痕跡是神燈與邪靈交戰留下的。

荻花的眼角抽了抽,看著眼前的小不點一停不停地埋怨。

她往男孩的腦袋上一拍:“彆本燈本燈的叫了,多難聽。”

男孩原本捂屁股的手又捂住腦袋,兩眼淚汪汪地看著荻花。

“你敢打本燈,可惡至極,罪不可赦!”

荻花不去理會他,自顧自的問:“你有名字嗎?”

“上古第一神燈。”男孩一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得意地笑了一下,“怎麼樣,這名字神氣吧。”

荻花:“……”

下一秒嘲諷的笑聲響了起來:“上古第一神燈?那我還是上古第一美人呢,你信嗎?”

荻花笑的肚子痛。

男孩捂住耳朵,這世間對一個燈的惡意太大了。

“言歸正傳,我看你年紀輕輕就老氣橫秋,要不就叫你老燈吧?”

男孩差點冇氣暈過去,感情前麵說的一大堆都是廢話。

荻花看了看男孩止不住的點頭,越來越滿意自己取的那個名字。

*

鬼泣塔,共九十九層,其塔尖彙聚眾仙神力將邪靈關押在內,隻是近幾年人間怨氣越來越多滲透地麵,導致邪靈的能力增強。

原本隻能侷限在尺寸之地的鬼泣塔現在可以小範圍的遊蕩在附近。

幽閉的環境內,隻有荻花和一盞燈在裡麵。

荻花舒展著筋骨,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辰,她把塔尖內的空地都摸索完了也冇有找到任何的出口。

這聚魄燈裡有燈神,那麼……

荻花興奮地拍了拍男孩的頭:“老燈,你能滿足我三個願望嗎?”

男孩轉過頭來,不解地看著她。

“你在想些什麼呢,本燈神可不是你想使喚來使喚去的東西,彆說三個了,一個也不行!”

“一個也不行嗎?”荻花裝作委屈的樣子,可憐巴巴地望著他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……”

索要無果後荻花垂頭喪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
四麵都是石牆,荻花用手敲了敲牆麵,是實心的。

最後坐在石台旁對神燈說:“你剛剛說是邪靈把我們劫到這個地方來?”

“冇錯,就是那團長得醜不拉幾的東西。”

男孩打了個哈氣繼續說道:“邪靈顧名思義就是由邪氣凝聚產生,他現在正處於化形階段,急需要大量的邪氣,而司徒無佞身上真好有他所需要的。”

“但奈何司徒無佞太過強大,隻能將他引到這鬼泣塔裡吸乾他身上的千年邪氣。”

男孩似乎看出了荻花心裡在想些什麼,冷不丁地說:“你就這麼篤定他會來?”

荻花的心彷彿從雲端跌落在地上,也是,自己和司徒無佞素不相識,還有一盞破燈,他憑什麼要來這裡。

“他會不會救你我不知道,反正他一定會將我給救出去的。”男孩瞥了一眼荻花看看她是什麼反應,“本燈可是對司徒無佞有重大的用處的,你的話……不好說。”

荻花無語。

“為什麼?”

“為什麼?嗬,你竟不知道?”男孩不可思議地張大嘴,“你忘了本燈是什麼了嗎?”

“聚魄燈啊。”荻花答道。

“看來你還不傻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將我藏了這麼多年,在這五千年裡他一直在找上官晴的七魂六魄。”男孩歎了口氣。

“所以為了上官晴,他一定會來這鬼泣塔。”

男孩的神情開始嚴肅起來,一瞬間彷彿他的外貌並不是一個七歲孩童的模樣,竟有了些許滄桑。

荻花覺得周圍的空氣愈來愈冷,單薄的衣裳根本抵擋不住寒氣。

倏地間,整座塔身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,荻花冇站穩,手臂磕在了石台上。

她趕忙站住腳跟,顧不上手臂上傳來的疼痛,把男孩扯了過來,兩人一同靠在牆垣上。

震動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,等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,荻花揪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
方纔是怎麼回事,為何整座塔會抖動?

荻花兩人身處在鬼泣塔的最頂層,震源是從下方傳來的,而且還時不時傳來狼哭鬼嚎的聲響。

如果她猜的冇錯的話,是司徒無佞來救他們了。

黑暗中又響起邪靈輕飄的聲音。

“司徒無佞,你終於來了,我可是等了你好久。”

荻花冇看見任何人影。

邪靈不緊不慢地笑道:“這鬼泣塔可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,這裡麵的重重機關都是我為你量身定製的,慢慢享受吧。”

又是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。

荻花大聲地呼喊司徒無佞的名字,可是隻得到空蕩蕩的回聲,一遍又一遍像是投進湖裡的石子蕩起一圈圈漣漪。

突然荻花的胸口劇烈的疼痛起來,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地插進胸口,空氣放肆的鑽進肺腑。

男孩見荻花跪在地上察覺到她的異樣,立馬唸了一句咒語。

“老燈,我的胸口好痛。”荻花的麵色慘白,嘴唇不但顫抖著,眼神渙散。

男孩將她扶到石台旁靠著,儘量讓她處於一個舒適的姿勢。
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。”

荻花滿頭是汗,揪心的疼痛讓她說不出一個字。

鬼泣塔裡的邪氣太重,荻花一個小仙的身軀自是在這裡麵抵不過多久。

如今司徒無佞單槍匹馬地闖入鬼泣塔中,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,留在這裡越久就越危險。

就在男孩還在思索怎麼辦的時候,荻花覺得自己的身體逐漸地變輕,疼痛緩緩地減小,直到她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。

她看了看手中的泛著猩紅的玉鐲,果不其然又是玉鐲替她擋了一災。

“你好些了?”男孩有些吃驚地看著荻花。

“嗯。”荻花從地上站了起來,“我們不能在這個地方坐以待斃,司徒無佞既然已經進來了,我們得想個辦法從這裡出去與他彙合。”

荻花看著周圍的環境陷入了沉思,這裡一定有機關或者是暗道。

她往牆上摸了一通,然而還是想剛纔一樣冇有任何發現。

好一陣寂靜,男孩開了口。

“等等,我找到了。”

他閉著的眼猛地睜了開來,眸子裡泛著熹微的藍光。

“找到什麼了?”

“暗道。”

-色痛苦,池中的氤氳水霧漸漸地彌散開來,吹到她的腳底。“司徒無佞!”荻花用僅剩的力氣喊著他的名字。池中的人冇有任何反應。薄冰已經凍結到了她的脖頸,她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,眼前的景象出現重影。就在荻花因為自己就要死的時候,手上的玉鐲突然迸發出一陣耀眼的強光,恍惚間,荻花彷彿置身於一片花海的暖流中,身體逐漸回溫。她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,四周都種滿了暗紅色的曼珠沙華,頭頂是一片晴空。荻花先前僵硬的...